“呼噜呼噜……”

全家人都在为过年愁得食不下咽,唯独沈宝兰不受影响的埋头狼吞虎咽。

这顿吃的是酸汤面,用猪油把酸菜炒香,加水烧开后放豆腐和挂面。

这要搁平时,这酸汤面里面至少是要放上猪肉或者鸡蛋的。

今时今日,村里人的生活水平全都提高了一大截,不少家庭盖起了新楼房,买上了摩托车,顿顿吃肉也不稀奇。

她们家可倒好,日子反倒越过越回去了,别说吃肉,饭都快吃不上了。

“宝兰,你吃慢点,没人跟你抢。”

田文芳心里本来就存着怨气,眼见婆婆还拎不清形势的偏心小姑子,气得她狠狠将筷子一摔。

全家人都被她闹出的动静惊得愣住,只除了沈宝兰。

跟在杨家所受到的打骂虐待相比,这点小动静简直就是毛毛雨,根本影响不了她干饭。

“你们不吃啊?那我可都吃了。”

连汤带水将碗里的面嗦了个干净,沈宝兰立刻又给自己添了满满一大碗。

这是第三碗了。

自打被解救回来后,顿顿如此,就跟那喂不饱的猪似的。

好在吃这么多也没白吃,跟刚回来时的骨瘦如柴相比,如今倒是胖了不少。

田文芳气得直喘气,“除了吃,你还能干啥?好好的一个家,被你拖累成这样,我要是你,我都没脸活了!”

听儿媳妇这么说沈宝兰,沈大山有些不高兴:“行了,大过年的闹啥闹,宝兰好不容易回了家,今年咱们总算能过个团圆年,这是好事。至于钱,眼下的困难只是暂时的,等公安把那二十万还给了咱们,日子就好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