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性耳不听心不烦,她提上水壶去院子里给花草瓜果浇水。
虽然再婚嫁了富翁,但崔连英骨子里依旧勤俭节约,在院子里搭了瓜棚果架,种了各种瓜、西红杮,还给爱吃葡萄的裴棠种了两株老藤葡萄。
楼上。
等到裴棠哭累了,裴子珩才弯腰蹲下,轻声问道:“我说讨厌你的时候,你是不是很伤心难过?”
“妈妈也是一样,你朝她大吼说讨厌她,妈妈心里比你现在难受一百倍。”
裴子珩用事实让裴棠明白了一个道理,刀子扎在身上是非常疼的。
“告诉我,你真的讨厌妈妈吗?”
在他的逼问下,裴棠边哭边摇头。
女孩瘪着小嘴,眼睛鼻子通红,活脱脱一副小可怜样。
裴子珩摸出手帕,温柔的替其擦掉眼泪和鼻涕。
擦到一半,手被裴棠抱住,“哥哥,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?你和妈妈真的讨厌我吗?”
“当然不是,是骗你的。”
裴子珩宠溺的刮刮她鼻子,随即将人抱起,去了斜对面的书房,找出以前的旧照片,给她讲沈明珠怀她时有多辛苦,生她时有多疼,把她养到现在有多么不容易。
“……每次你一生病,妈妈就整晚守着你,不敢睡觉,冬天怕你冷,夏天怕你热,出门怕你被坏人拐跑,在家又怕你闯祸受伤,无时无刻不在牵挂你。”
“你手指割了一道小伤口都会很疼,可你的生命,却是妈妈割下身上的一块肉才换来的。你能健健康康长大,是妈妈用心血浇灌的。”
“你可以不喜欢干活,但永远不能对妈妈口出恶言,让妈妈生气。因为妈妈是这个世上唯一最爱你,却不贪图你回报的人。”
翻着相册里的旧照片,看着妈妈从怀孕到生下自己的历程,裴棠忍不住哭了。
但这一回并不是觉得委屈,而是羞愧和后悔。
“妈妈,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