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书桓一边招呼他,一边帮他倒酒。

裴飏坐到桌前,左右张望了下,脸上有些奇怪,“涛子他们几个呢?还没来吗?”

“我没叫他们,心里烦,就想找个人说说话。”

裴飏一听,顺嘴接道: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,让我开心开心。”

见周书桓愣愣望着自己,裴飏好笑摸了摸后脑勺,“你嫂子总爱跟我这么说笑,我也不小心学到了。”

望着裴飏说起沈明珠时,一脸掩饰不住的喜悦,周书桓不由怔然。

裴飏比他大半岁,理论上,他该喊沈明珠一声嫂子。

但沈明珠实际年龄比他小很多,他有些叫不出口。

兄弟俩走了一个,边吃边聊。

发完一通牢骚后,周书恒关心起裴飏工作的事——

“……你在远洋呆了这么些年,好不容易才到这个位置,就这么辞了,不后悔吗?”

裴飏仰脖灌下一口酒,40多度的烈酒,就像火一样从喉咙烧到胃里,却远不及他想到媳妇时,胸口的滚烫。

“没办法,一想到要扔下她们母子俩个去那边工作,给我金砖我都觉得没意思。”

周书桓无法理解,“你让沈明珠带着孩子跟你过去不就行了?”

“她扔不下这边,我不想勉强她。”

周书桓向来是知道裴飏这个兄弟很宠着媳妇,但宠到这个地步,还是教他震惊。

他沉默了一会,才出声,“那你就不为你自己想想吗?辞了工作,你这些年的打拼全都成了泡影。”

裴飏反问他,“书桓,你觉得挣钱的意义是什么?”

为了吃,吃了穿,为了养活一家老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