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年买了个表!

裴飏暴跳如雷,活生生气醒了。

守着他的船员看他蓦然睁开眼睛,眼里一片猩红,眼神如野兽般的愤怒,被吓得一个激灵。

“裴队长,你,你做恶梦了?”

裴飏盯着船员看了好一会,蓦然松了口气。

对,只是恶梦,不是真的。

可那股让他眼前发黑的虚弱感却让他清晰的意识到,如果救援再不到,梦里的一切或许就会变成真的。

他会死,他的媳妇和儿子会变成别的人。

“联络上救援了吗?”他嘶哑着嗓子问。

船员沮丧的摇头。

裴飏闭了闭眼,压下虚弱和发烧带来的眩晕感,“食物和饮水还有多少?”

“不多了,副队长已经把每个人的量缩减到了最低,也勉强只够再吃一天。另外……”

船员望着他,眼神流露出悲伤,“船上的药已经用完了。”

闻言,裴飏感觉眼前又黑了一些。

他这条命,全靠船上为数不多的急救药品吊着,如今没了药,又等不来救援,他的生命算是进入了倒计时。

“咳咳!”

悲从心起的裴飏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。

船员端了一点水给他,拳头大小的塘瓷杯子,水只刚刚覆盖住杯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