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书桓接过,看到饭盒盖里的锅包肉,忍不住对裴飏说:“以前敏姨就爱做锅包肉给你吃。”

裴飏笑,“你还说呢,那时候几个月才能吃上一回猪肉,每次你都赖着不肯走,我可烦你了。”

周书桓也跟着笑了下,随后就低下头默默吃起来。

裴飏也吃,一边吃一边得意的问他,“咋样?明珠的手艺不比我妈的差吧?”

周书桓看了沈明珠一眼,重重点头。

裴飏可真幸福啊,成家前,有老妈给他做爱吃的菜,现在老妈不在了,又有媳妇给他做爱吃的菜。

老天太不公平了,为什么就不能分给他一点幸运呢?

吃得差不多时,病房里忽然爆发出凄厉的哭喊声,伴随着杯子落地的哐啷声,像是干起来了。

裴飏停下吃饭,语气很是无奈,“咋又闹起来了?”

叹完,见周书桓依旧稳稳当当的坐着,仿佛病房里的两个女人与他无关,裴飏忍不住道:“书桓,你不进去劝劝?”

周书桓边吃饭边回:“劝是劝不住的,平时在家也这样,闹累了自然就消停了。”

话落,病房里再次传来打砸声和喝骂声。

裴飏是吃不下去饭了,拍拍周书桓的肩膀,“走吧,去看看,一直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回事。”

周书桓才放下已经吃得差不多的饭盒盖,起身和裴飏朝病房去,但却不慌不忙的,似乎根本不担心病房里的婆媳俩会如何。

沈明珠瞧着周书桓的反常,倒也不意外。

婆媳俩这半年来,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,周书桓夹在中间,估计都麻木了吧。

再加上失子之痛,哀莫大于心死,不外乎如此。
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