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冬日里难得的一个好天气。
自半个多月前的那场大雪过后,冰雪逐渐消融,可天气依旧寒冷刺骨,雾禹湖上也结了厚厚的一层冰。
允棠披上了白色狐裘,抱着任谦屿站到了诗华的坟前。
小谦屿穿的很厚实,全身上下裹的严丝合缝,就只露出了肉嘟嘟的小胖脸。
允棠一句话都没说,抱着儿子在坟前跪了半个时辰后,便离去了……
他全程不断的落泪,导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诗华在下面该有多冷啊?
她既没有狐裘,也没有厚实的棉衣……
见允棠抱着小殿下独自走了回来,张荣赶忙迎上,着急发问:“帝后?您抱着殿下去哪了?”
他刚刚寻了半天也没找到人,差点急疯。
殿内炭炉烧的正旺,允棠没说话,沉默着脱去狐裘,把儿子交到了嬷嬷手上。
看着主子红肿的眼眶,张荣也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。
“帝后下次去,早点回来成吗?这外头天太冷了,您这才刚刚能下地……”
“诗华比我冷的多。”
允棠此话一出,张荣瞬间埋头闭上了嘴。
“你不必这样,又不是你的过错,好了,不用担心我,我这个冬天都不会再去了。”
等冬天过去,等春天到来。
雾禹湖边他暂时是去不成了,心脏的位置疼的他几乎晕厥,再去一趟,他怕是又要倒下了。
他才刚站起来多久啊?
前朝还有一堆政务在等着他呢……
随着帝后身体转好,所有事情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运转。
那封寄往海关的信,也收到了回信……
那是一天早朝结束,允棠刚批阅完当日的奏折,丁启信就一脸激动的跑了进来,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