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荣不禁皱起了眉:“帝后,您自陛下走后这半年多,从未熄过烛火,怎么今夜?”
“夜夜烧,夜夜燃,你算过我总共耗费了多少根蜡烛吗?”
有无数根了吧?多大数不过来……
恐怕都能顶一个普通百姓家,好几代人的花销了。
“打今夜开始不燃了,就当是为国库省点。”
虽说这些蜡烛钱于国库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,但海关在打仗,眼瞅着草原那边也要有动作。
打仗的一枪一马,一盔一甲皆需要消耗财力。
“帝后……”张荣犹豫不决,满脸的担忧。
“就按照我说的办,我不想再重复一遍。”
“这……那帝后今天夜里要有什么事情,一定尽快喊守夜的奴才。”
“嗯。”
张荣没有一点办法,只能弓着腰退了出去。
很快,熄烛的宫人们就接连走了进来。
殿内的光线在缓慢变暗,允棠想起了放在枕边的糖盒。
王权承鄞走时都没有提起这事,他是忘记了,还是故意留下的呢?
这木盒子对他来说明明那么重要,怎么可能忘记……
罢了,等糖吃完以后,再把盒子还给他就是了。
允棠在烛光彻底熄灭前,取出了一颗桂花糖。
他趁着殿内还有一丝微光,重新招呼来了张荣。
这奴才一脸激动的跑了进来,还以为是主子反悔了。
今晚帝后突然让熄烛,他是真的担心。
要不今夜他干脆跟着那守夜奴才一起守夜好了?
允棠无视了他的情绪,朝他伸出了糖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