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官还有宫人们已经准备妥当,彼此匆忙的对了个眼神,紧接着就擦肩而过的都进了宫殿。
透过窗户,殿内灯火通明,王权承鄞独自在昏暗的廊前寻了个台阶坐下。
眼前的宫庭院内寂静却也吵杂。
它静的能够听到雪落,也吵到全是雪落。
脚印逐渐被大雪重新覆盖,身后的宫殿内也开始了哭喊,药效上来了……
王权承鄞低下头,任由白雪铺满身躯。
他弯曲着脊背,一动不动,似乎是对身后传来的喊声充耳不闻。
阶前的一小片完好的雪地遭到了破坏。
水珠不断滴落,在雪上留下了一个个小小的坑印……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“啊啊!啊啊啊——”
“啊啊啊啊!啊啊!啊啊啊啊——”
……
君川四年冬,寒冬雪夜,川云宫的寝殿内,帝后的喊叫声越来越大,也越来越撕心裂肺。
台阶前的那一小片雪地,也全被王权承鄞的热泪给融化了。
这是他这三十年以来,第一次落泪。
孟维来叠了巾布,放到允棠口中让他叼住,这样能避免咬到舌头,还能节省些体力。
一直喊出来,是肯定不行的……
口腔中还遗留着淡淡的桂花香,眼泪却早已哭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