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他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的祈年……
“帝后!您为何不告诉臣您怀有身孕了呢?!”他立于床尾,崩溃发问。
千枝结有个弊端,受蛊者有孕后,下蛊之人必须常伴身侧。
允棠腹中的胎儿并不像曾经谦屿那般健康。
从怀上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月了,孕肚却还是穿上衣袍就能遮住的大小。
这也导致这么长时间以来,王权承鄞始终没能看出。
他若是早点知道,也不至于演变成今日这副局面。
“您腹中的这个孩子留不得!他会拖垮你的身子!你会死的!”
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允棠唇瓣微张,眼睛空洞的作着呢喃。
“因为陛下他不在您身边!您从有孕到现在,都没被下蛊者碰过一次!”
“您知道吗?臣曾经有个女儿,幼年夭折,就是因为臣对那情蛊了解的不全面,以为夫人有孕便碰不得。”
“您现在的情况,比祈年当初要严重的多!陛下他这半年多以来一直都不在您身边……”
“帝后!这个孩子不能留了!再留下去,他会拉着你一起走的!”
直到此刻,允棠才终于明白,这半年多以来,自己为何会逐渐变成这样……
孱弱的身子已经向他发出提醒,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大概是熬不过这个寒冬了……
他等不来在外征战的郎君了,他要死在最爱的冬天了……
“您必须堕胎!不然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到春天!”
“您不要抱有任何幻想能保住这个孩子,他就算生下来也一定会早夭,而您也必死无疑!”
允棠闭紧苍白的嘴唇,疯狂的颤抖着,他合上了眼睛,一连串的泪珠被尽数挤出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