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脉象来看,帝后分明就是有喜了,而且已经足足两个多月了,估计再用不了多久,都该显怀了。
可是……帝后是个男子啊!
所以他自将手搭上去的那刻起,额头上的汗珠就越滚越大。
太医生平以来,头一次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,他又重新把了一次,嘚到的结果依旧如此。
“回帝后,您这是……”
“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陛下的话自上方突然降下,太医颤颤巍巍的抬头仰望,在一个恐怖至极的眼神里,明白了君意。
“您这是贪嘴吃凉的东西的缘故,纵使夏季炎热,帝后您也不能过于贪凉啊。”
“啊?可我就是因为吃不下饭,才用的绿豆水跟馥郁杨梅饮。”
“这……那您再用的时候,别加冰了,胃里空荡荡的没有食物,再遇到冰,它哪里还能受的住啊?”太医耷拉着脑袋,甚至都不敢抬头与帝后对视。
他是他从医几十年,第一次对不起患者,方才说的话,看似道理十足,实际上全是胡编乱造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允棠半信半疑,他不愿接受自己的身子变得这么脆弱。
罪魁祸首真的是冰吗?
他以前每年夏天都会用冰啊,怎么偏偏今年就……
“那个帝后,您放心,这不是什么大毛病,这几天您就多在床上躺躺,臣给您开些滋补的药去……”
他说完又抬头看了一眼陛下,对方身领神会的摆了摆手:“退下吧。”
这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,允棠愣是没看出一点儿端倪。
“以后请安取消。”任君川坐到床沿,霸道的宣布了他的独裁。
允棠却根本没放在眼里:“不要,福安堂就在春棠宫里面,我拢共都走不了几步路,我近日也不知道怎么了,好像胖了,多走点儿才好呢……”
“胖了?!朕看看……”任君川的语气明显激动了几分。
“你大惊小怪什么?怎么?这事对你来说很严重?”允棠苍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