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人牙子把价格压到了三十文,也没人要他。
像姑馆子的老鸨看中了他的样貌,出了五十文。
人牙子刚要应下,父亲就站了出来。
“这么漂亮的娃娃若是入了风尘,可就太可惜了。”
他随手掏了一块碎银子,大概是一两吧,父亲说他也记不清了。
银子被扔到了地上,人牙子开心的跪地磕了几个响头。
王权承鄞知道自己爱欺负祈年,可那全是因为,小哑巴哭起来是真的好看。
他不爱笑,总是板着张脸,不似那个庶子,脸上总是挂着虚伪。
那人骗走祈年,根本不是因为爱。
他为庶,是个妾室所出,处处被他这个嫡子压着,自是满心不服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王权承鄞十四岁那年,父亲因病去世,临走前,把所有家业全部传给了他。
王权承鄞猛灌了一大口烈酒,呛得连咳了好几下。
如果还能重来,那日的他,肯定不会跑到庶子那里威胁。
他早就有所察觉,只因他看到祈年给了那庶子一个笑脸。
年儿从来没对他笑过,凭什么?!
那该死的东西破罐子破摔,见分不到一点儿家产,就拐走了他最喜爱的人。
什么玩意儿!
那时到处都是兵荒马乱,他花了几个月才找到他们,当时祈年都已经饿的皮包骨头。
他一气之下拔剑杀了那该死的东西。
那也是他第一次听见年儿的嘴里发出声音,哪怕只是呜咽。
小哑巴凭什么能对那人发出声音?!
祈年对他却从来都只有沉默,哪怕被打,也是咬唇落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