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幅画,到底是任君川什么时候偷画的呢?
他至今也不知道。
良久,允棠垂下了手臂,转身去寻找换衣阁,结果不出意外,没有找到。
他只能走向床边,一件一件的褪去衣物。
片片嫣红,好似散落在雪上的花瓣,明明那么好看,可允棠却怎么看,怎么生气。
“跟狗似的!”他扔掉最后一件衣衫,又骂了一句。
想起昨夜,他骂的可比这难听多了。
“真是个厚脸皮,被骂还装作听不见。”
“讨厌……”
取下簪子,几缕青丝顺着肩背滑下,允棠换上轻薄的内衫,收好了外穿的繁琐衣袍,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。
春日的阳光正好,暖烘烘的,照的人格外舒服。
意识逐渐涣散,困倦来袭,周遭也陷入了黑暗。
迷迷糊糊中,脸上不断传来被触碰的感觉。
讨厌……
好讨厌……
允棠被这扰人的感觉,从睡梦中一点一点的拽了出来。
他眉头微皱,带着脾气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入目皆是温馨的烛光。
天黑了啊……
“醒了?”
任君川的声音突然响起,允棠醒了神,那个坐于身前的侧影,逐渐在眼前聚焦。
“嗯……”
被惹醒的怨气,就这么轻易的烟消云散了。
脸上触感依旧,可是,怎么就突然不讨厌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