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棠拿开了抵在脖子上的剑,迅速朝他冲去,直至剑尖抵上他的胸口,才停下步伐。
“你今日敢跪一个试试?!想让我对你彻底失望,你便跪下。”
“跪啊?!怎么不跪了?!我允棠爱的是那个战马之上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!你可还有几分当年的模样?!”
近乎谩骂的质问声,将任君川从崩溃边缘硬生生的拽了回来,这下他连跪的想法都不敢有了。
“你可还记得儿时在雾禹湖边对我的承诺,说什么一登基便会放我离开?恐怕全忘了吧?”
看着面前失魂落魄的男人,允棠明白,是时候了,他该离开了。
“你真的越来越像任康公了。”
言下之意:你终究变成了我厌恶的模样。
良久,任君川缓过神来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不,朕没忘,都记着,因为做不到,所以才会食言。”
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自己,放允棠离开。
他只有他了……
从那一步错棋开始,他便步步错,直到现在才发现,早就没了可以挽救的地步。
他如今的模样,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,所以,允棠彻底厌恶他也是理所应当。
“你走吧……”
“朕放你离开。”
夜晚吹向城楼的风,带走了所有放不下的执念。
任君川最终,还是被他逼到放手了,允棠的睫毛颤抖了两下。
任君川抓住胸口的剑,不顾手掌传来的痛,将剑从失了神的允棠手上夺下,替他装回了剑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