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?你怎么这样自称?”允棠一愣,他还以为任君川会同任康公一样自称寡人。
“朕有你,便不是孤家寡人。”他红着眼眶半跪在床边,抬眼看着他。
这一刻,允棠的心中猛地一震,因为此刻,所有的疼痛与孤独他都受的值得。
允棠俯下身子,轻轻亲吻上任君川的嘴唇,只是短暂的触碰并未过多缠绵,这是个干净到极致的亲吻,没有一丝情欲掺杂其中。
“陛下于允棠而言,亦是最最重要之人。”他眼中含笑,伸出手指为他的陛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。
任君川抓住允棠的双手,轻轻的将其贴在脸边,此刻的他,像极了没有安全感的猫儿,迫切的想要寻求抚摸。
因为刚刚哭过,他声音低沉沙哑:“韩毅说你曾在雾禹湖边坐了一夜,求母后保佑我在西北战场平安顺遂……”
允棠想到了那一晚,当时他带着福荷去了雾禹湖,像痴傻了一般,在湖边坐了一夜,对着湖面诉说至天亮……
“你都知道了啊?”果然什么也瞒不过那位暗卫大人。
“可是就算没有我的恳求,她也会保佑自己的孩儿啊,不是吗?”
自己的手掌能真切感受到任君川扎人的胡渣,他心疼的厉害:“川儿,你听话,去沐浴更衣。”
任君川摇了摇头,不舍离开。
“你听话,允哥等你。”
允棠这般语气,还是对他几岁时用的。
“好。”他听话的站起身子,转身离开之际,藏起了眼中的无力。
雾气升腾的汤池内,任君川独自泡在其中,耳边只有阵阵流水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