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他的身影消失,殿门也落了锁。
殿内寂静的可怕,自眼角滑落的清泪,拍打在地板上,发出了两声细微的脆响。
允棠不敢相信,有朝一日,曾经那个长着婴儿肥的可爱殿下,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。
川儿啊……你为何要拿允哥最最重要的东西来做威胁呢……
他嘶哑着痛哭出声,蜷缩在地,似一只槛花笼鹤,凄切悲鸣。
几年前的一个冬夜,他在任君川的衣袖上,闻到了血腥味……
你那个时候就已经学会杀人了吗……
“哈哈哈哈……啊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他抱着自己几乎半裸的身体,狂笑着,泪水自眼眶里不断翻涌而出。
他最害怕的一天,最终还是降临了。
任君川到最后,还是变成了跟任康公一样的人……哦,不对。
比他更有心机,更善于伪装,也更加的狠毒残暴。
任君川走上辇驾前,回眸深深地忘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殿门。
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……
勤政殿——
“儿臣拜见父王。”任君川刚要撩起衣摆,任康公就叫了停。
“嗯,不必多礼,寡人传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父王请讲,儿臣愿为您分忧。”他挺直腰背,微微低头,做出了一副“谦卑”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