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要求从重处罚这两个人,甚至真的把许芝灵和蒋南弄到公安局去,也是为了周晚,如果事情闹大,周晚也会变成这场漩涡中难以脱身的那个角色,被别人当做茶余饭后闲谈的谈资,周楚成不乐意见到那样的情况。
现在这种处理方法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对渣男,不对,现在是一对渣夫妻的身上,周家人反而是脱离出来,有周敬出面,更是不会有人注意到还有一个周晚,也是蒋南的未婚妻……至于周敬,帮妹妹背背锅,这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至于许芝灵和蒋南这对“爱侣”在进入婚姻以后会甜甜蜜蜜百年好合,还是成功地把婚姻过成了一场围城变成了一对怨偶,那就看他们自己了,对此周楚成充满了期待——这辈子祸祸不了他妹,他倒是很想知道蒋南的人生变成什么样。
但眼下,这些事情都不是他们考虑的重点了,放在周家人,尤其是周红军这一家人面前的,是一个艰难的,决定一家人以后方向的大事情——钱。
周红军在厂里挂靠,加上他自己勤快肯干,一个月现在能有快一百块钱的收入,沈桂香低一些,她的事业刚刚起步,找她做东西的人还比较少,一个月估计也能有个四十块钱。
然后就是兄妹俩的生意,除了固定分红,赵小鹏那边的生意还在持续往里投入资金,如果全部取出来,估计能有个几千块钱,周楚成自己还有五六千的存款,其中大部分是系统给的,明面上是他做别的生意赚来的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笔钱来自系统,所以周家人对此并没有提出质疑,也省了周楚成解释的工夫。
最后,村里和乡里也给了周楚成一笔奖金,周晚其实也有,只不过在现在周家的收入统计里,这两笔奖金都不能算是大额财产了。
也就是说,周红军全家现在的存款全部加起来,高达一万多块钱,他们当然不是全国第一个万元户,可在这个小小的红旗村,乃至是这个县城里头,他们的这笔钱,已经是独一份地高了。
两个孩子马上要去京城读书,周家人对于这笔钱要怎么分配,产生了分歧。
周红军受了一辈子管,他已经习惯拿固定的工资,花固定的钱,对他来说,这些钱放着是最好,什么也别做,虽然不会变多,但也不会亏损,沈桂香比他稍微激进一些,但不多,她的想法是存到银行里。
“现在大家都存银行,还分什么活期、定期,据说定期存六年,能有7的利息,就是说咱们存一百块钱进去,七年后就能变成一百零七块钱!”
周红军很心动那七块钱,一斤猪肉才一块多一点,七块钱,能多买七斤猪肉呢,但是长久以来的习惯,让他天然地不信任把钱放在银行,“换一个小本本来,就那么几行字写着,那到时候要是不给咱们换钱怎么办!”
他现在哪怕是在厂里,都要现钱,要用票结,他那些同事都有存折,常常笑话周红军太保守,捏着钱到处跑,周红军心里也暗暗嘲笑这些城里人,在这种关键的事情上还是不如他们乡下人可靠,钱到处都能藏,就是灶角里头都能塞大团结,比银行安全。
沈桂香翻白眼,看不得丈夫抠抠搜搜的没见识,周红军觉得老婆来了县城心就大了,两人争执了几句,周楚成哭笑不得地把他爹妈都按了回去:“听我的,两个方案都不选!”
周晚身体还是不太好,好在周家现在不缺钱,赵小鹏去省城的时候顺带给她捎了几个黄桃罐头,不用票,黑市上贵一点随便买——她一边用勺子挖黄桃吃,一边也赞同哥哥的提议:“我也觉得,两个都不选。”
都不选?那选什么?
周家两口子的问题还没问出口,兄妹俩异口同声给出了答案。
“去京城买房子。”
“去京城投资做生意。”
周家夫妻两个头上都冒出了问号:“为啥去京城?”
他们眼里,上大学是两个孩子的事情,和他们,和家里这么大笔钱扯不上关系。
周晚示意她哥来解释,周楚成轻咳一声:“爸,妈,你们有没有发现,越是地方大,大家越是有钱。”
他分析道:“你看,在村里,咱们主要能挣钱的办法,就只有种地,要么就自己想别的办法,以前打点什么野鸭子野鸡拿去卖,那都不是长久的生意,养鸡养鸭也要等丰收年,要是粮食收成不好,鸡鸭都得饿死,更别说养猪了,小猪仔买都买不起。”
“县城就和村里不一样,这里没人种地,但是他们有国营供销社,有工厂,甚至还有走街串巷的手艺人,他们挣钱的方法就多了,为啥,因为人多,大家来来往往的,就会产生消费,说通俗点,衣食住行、吃喝拉撒,哪样都会花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