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孩子真是细心。”沈桂香瞪了一眼旁边的儿子,“学着你大哥点!”
周楚成笑嘻嘻地附和:“学学学。”
“嘴贫!”
周敬脸上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容,唯独周楚成说话的时候,他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对这个从小就熟悉的堂弟,周敬心里有几分看不上。
在家他爸周红旗说得最多的就是周家两兄弟当年经历了多少苦,对自己这个儿子,周红旗一开始就给他定好了目标,那就是必须要出人头地,要考上大学,光耀周家门楣。
周敬这些年也勤勤恳恳,一点没有辜负他爸的期待。
而且随着周敬读书读得越来越多,那些在他只能坐在家里读书,他们却能在外头捉虾摸鱼的童年玩伴们一个个进了生产队,成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,接连娶了媳妇有了下一代,他也越发明白了他爸是对的。
他不想在这个山窝窝里,一辈子面对穷苦的命运——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,读书甚至成了周敬衡量一个人值不值得交往的依据,愿意读书的人才是和他一样的明白人,他才会愿意和对方说话。
那些不愿意读书的人已经没救了,他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——比如说周楚成,从小逗猫惹狗,现在半大不小了,还是游手好闲,周敬想到自己和对方一样是周家子弟,都觉得脸上无光。
“桂香,其实我今儿来,还想和你聊聊小敬的事儿。”
周敬回过神来,他妈已经亲亲热热地挽着妯娌沈桂香的手臂说起了真正的来意:“你还记得许家那闺女不,还小的时候,和咱们家小敬有娃娃亲那闺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