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回，程时茶深刻体会到那个地方的难缠。

……

白炽灯散发着幽森的冷光，阴暗的牢房里，突兀传来了一阵地板摩擦的声音。

锁链碰撞声响起，犯人们凑到牢房门边，兴致盎然看向中间的走廊。

有几名狱警费力推着水箱经过，水箱周围还散布着几名装备齐全的狱警。

他们拿着卷轴，碰上不老实的囚犯，便会写上囚犯的名字，然后将卷轴撕掉，无视囚犯的痛呼。

来到监狱最深处，狱警将水箱放下，他们小心退出牢房，并锁上了牢门。

窸窸窣窣的声响逐渐平息，重型罪犯监狱恢复了往日的沉寂。

昏暗的水箱里，亚斯睁开了眼。

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，便是摸了摸肚子，确认胎儿没有流掉后，那绷紧的鱼鳍放松下来。

亚斯鱼尾用力，想要从水箱里起来，刚一抬头，头上就响起了电流的噼啪声。

他被电网和魔法阵重重困住。

人鱼闭上眼，像是接受现实般，表情平静沉入水箱底部。

……

“露西小姐，您小心脚下的积水。”副狱长笑得讨好。

露西不耐烦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
她一手提着裙摆，一手捂住口鼻小心翼翼穿过监狱牢房，那些复杂带着恶意的注视让她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