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意识到了这点,于是笑容变淡,固执说道:“我不走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程时茶叹气,在少年惊喜的目光下,强硬把轮椅推到别墅门口。

轮椅滚过满地的冰碴与残枝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
少年的眼睛暗沉一片。

跟不久前比,夜风更大了,把少年满头蓬松的金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
程时茶摘下帽子,将帽子戴到少年头上,宽大的帽檐挡住了那张精致脆弱的脸。

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,夜风经过,浅淡的檀香让人头脑昏沉。

程时茶对瑟德乌斯说:“这段时间,我会很忙。”

“啪嗒!”

明明没有下雨,却有水珠滴落,打湿了少年的裤腿。

程时茶仿佛没有看见,她继续说:“很感谢您帮我赶走督察组的人,至于议员的身份,我恐怕不能承担。”

她一副知足的小市民形象,并从口袋里拿出一枚药剂。

“这是我无意买到的高级治疗药剂,希望对您的腿有用。”说着,程时茶将药剂放在了少年的腿上。

泪珠掉得更快了,甚至程时茶伸手过去时,手背上还被滴到了几滴。

瑟德乌斯摘下帽子,任由那头金发胡乱飞舞着。

他扯起嘴角,贵族的傲慢在此刻显露无疑,“你把我当成见不得光的情人,所以这是你给情人分手礼?”

“是什么给了你错觉,觉得我瑟德乌斯很好欺负?”

少年一手拿着药剂,一手攥住帽子,眼眸沉沉。

与尖酸刻薄的话语不同,他指尖泛白,拿帽子的手指很用力,似乎舍不得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