瑟德乌斯挥开仆从的手,自己一个人推着轮椅来到程时茶跟前,他有点吃醋了。
“你就那么护着那条人鱼?他哪里比得上我?”
说这话的时候,瑟德乌斯毫不心虚,他是真心觉得亚斯除了能化形双腿,别的没有一处地方比得过他。
他继续质问,并加以恶毒揣测,“他动作那么不要脸,身体早就不干净了,或许他怕没人要才扒上你,你就应该把他交给督察组。”
“因为他可以怀孕。”程时茶直截了当道。
瑟德乌斯怔住,一时没注意,手心被指甲掐出了血。
他张开口,却哑然失声。
程时茶来到少年身后,将轮椅推上台阶。
隔绝了旁人的目光,那双碧绿双眼一下子变成两汪湖泊,不断有泪珠滴下,打湿了他身前的玫瑰。
他想说那条人鱼能怀孕,那他也可以,可瑟德乌斯张不开口,这副怪胎一样的身躯,他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怀孕。
说不准还没那条人鱼活得长久。
想到这,无穷无尽的恐慌差点就要把他溺死。像是要抓住生命的浮木,瑟德乌斯抛却廉耻,惶恐说道:“但是他的身体没有我的好玩。”
数朵玫瑰在地板蜿蜒生长,它们收起尖刺,用绒绒的一面挑逗般摩擦着程时茶的指尖,有时甚至会模仿出开合吞咽的动作。
轮椅靠近,少年两条腿幻化成花枝,他蹲下身,仰头朝程时茶一笑,笑容中带着害怕被抛弃的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