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了蓝色鱼尾一闪而过,看见了踩在地毯上熟悉的脚踝,也看见了攀附着脚踝往上的玫瑰。

呼吸骤停,鱼鳃开合动作停下,应激般的,亚斯的牙齿和指甲全都冒了出来。

鱼尾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说不清楚这一刻的感受,一向冷静的头脑开始昏沉起来。

同时,自从离开饲主后就变得奇怪的身体也发生了反应,腹部下有一片鳞片打开,水痕掉落地板,发出了轻响。

有人靠近门口。

亚斯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
程时茶推开门,就见金尾人鱼眼神湿软,一向阴鸷的眼神在这时软得不可思议。

他没去质问,甚至没有试图闯进去,而是拨开那片隐秘的鳞片,高大的身体蛰伏下来。

淡金长发披散,弧度有几分破碎,程时茶听到他用示弱的嗓音说了句:

“这里,好难受。”

亚斯来到别墅后,很长一段时间里,两鱼一人的关系保持着诡异的平静,只不过平静中掩盖着某些悄然滋长的紧绷。

对于程时茶来说,无论亚斯等人关系如何,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。

如果有人主动生事,那就解决掉生事的人。

这天,她一如既往前去阿图尔的宫殿。

路上行人行色匆匆,有穿着制服的督察组员在四处搜查。

他们拿着督察组的证件,逐一敲开门,对屋主进行询问。如果碰上屋主是人鱼饲主,盘问会变得严厉,还要察看水箱里的人鱼。

程时茶神色自然路过一队督察组,忽然,队伍停下,有人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