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重新被撑开,那裹着透明衬衣的厚实胸膛几乎要贴上程时茶的脸,她听见人鱼闷声道:“我刚才有点不习惯,请您原谅我吧。”
说话间,人鱼的胸膛蹭过了程时茶的脸颊。
潮湿的,温热的,带着些软弹。
眼见她不说话,人鱼心急解释着,越是心急,动作便越是频繁,饱满的弧度下,程时茶只觉空气稀薄。
她轻吐一口气,悄无声息退开了些。
地板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,声音逐渐靠近,仿佛下一秒便要按下门把手。
埃弗里声音染上了惊慌,他小声恳求道:“瑟德乌斯快要出来了,求求您收留我。”
隐在阴暗处的蹼手,尖锐的指甲正在长出。
“啪嗒。”
门锁转动,只需极短的时间,少年便会出现在楼道内,出逃的人鱼也将会被发现。
花枝阴影扭曲地摇晃,诡异的“沙沙”声响起,透过门缝,轮椅停在了门后。
程时茶好似没注意到人鱼的不对劲,她问道:“收留你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
埃弗里甩动鱼尾,跪伏在地板上,轻啄女人的指尖,“您也不想被督察组发现人鱼失踪了吧?”
门把按下,少年出现在楼道里。
“今天搬来的那条人鱼不见了,程小姐有没有看见?”他好像并不好奇程时茶为何会站在门边,漂亮眉眼一派岁月静好。
无人看到的地方,橡胶轮子沾上水渍,花枝纠缠作一团,暗黑的色彩染上少年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