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阿希斯向木屋赶来时,阿希利正搓洗着程时茶的衣服。他前不久觉醒了一点简单的法术,起码不用亲手去做家务了。

可每当要搓洗衣服时,明明他能用法术让衣服保持整洁,阿希利还是选择了用手搓洗。

而现在,他正洗着一件睡袍。

感受到手中睡袍的触感,阿希利忽然想起破壳那天看到女人的第一眼。

混沌模糊的视野里有了光亮,当他怀着依赖和欣喜望过去时,只看到了一双深藏漠视的双眼。

他的世界瞬间昏天暗地,再不见一丝光亮。

阿希利的动作停滞许久,盆里的肥皂泡沫早已破裂,他的鼻尖除了嗅闻到肥皂的气息,还有那浅淡的、若隐若现的檀香。

喉结在剧烈滚动,他的腰背明明不再像少年时期那样单薄,可此时却突然轻轻发颤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
阿希利按住台面大口大口喘息,那放在桌面的手指尖发白蜷缩。

额角开始冒汗,脑海里仿佛传来魔鬼的低吟,他伸出手拿起睡袍,只敢轻轻的,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般偷偷嗅闻了一下。

“唔……”

微弱的光线顺着窗户闯进室内,唾沫咽下,阿希利仿佛能看见光线中飞舞的尘埃。

在体温逐渐升高,呼吸炙热视线开始迷糊之时,阿希利觉得自己好像一条躲在下水道里偷偷窥探的阴湿野狗。

……

当一切结束,阿希利额角那银灰的头发汗湿了一块。

在把烘干的睡袍放进衣柜时,他看见了桌面上从集市买回来的染色剂。

他眼中闪过犹豫,很快又坚定下来。

卧室里有了动静,程时茶走出卧室,就见到了背对着她的黑色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