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边有时有富裕的夫人路过,或许是见他生得可怜,从钱包里拿出几个银币丢在了他的脚步。
硬币的脆响惊醒了睡在路边的乞丐,乞丐趁他不注意抢走了硬币,还不小心将他的黑袍踩得脏污不堪。
阿希斯已然什么也注意不到了,他只看到了女人黑色的头发、黑色的眼睛、寡情的薄唇……
直到背后翅膀尖端无意碰到冰雪,凉意打碎了他朦胧的梦境。
阿希斯如梦初醒,他捂住滚烫的脸,舌尖发颤,喉底呜咽,小心翼翼从那唇齿间念着:“主人……”
当程时茶回到小木屋时,跟在她身后的阿希斯变成了一个黑皮健硕的青年。
少年时的青涩从他的脸庞褪去,那六根翅膀上软黑的羽毛也变得锋利无比。
仿佛是时刻听着动静,程时茶还没走到门边,木门便迫不及待打开。
“主人我……”阿希利还未出口的话语止住,他对上了同胞弟弟的眼睛。
不屑,漠然,轻视。
阿希利猛地攥紧了手,他还是半大少年的样子,毫无力量、心智不熟、身形单薄得可笑。
他懵懵懂懂地意识到,这个同胞弟弟似乎将他划分到了废物阵营,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身旁光影闪过,女人走过他的身旁,阿希利也从淡淡的酒味中闻到了另一股甜腻而又霸道的味道。
是发情的味道。
真恶心。
阿希利憋住莫名涌出的泪水,他眼眶发酸但冷着脸沉默不语将女人靴子上的泥土擦拭干净,随后又将女人的斗篷搓洗了一遍。
在把女人烤干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后,阿希利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指冻得通红,指骨冒出阵阵尖锐的痛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