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桌案上精致可口的点心,听着耳边姐妹们暗藏机锋的话语,突然就对那华美的衣服、贵气的首饰、完美的夫婿失了兴致。
程时微又忍不住偷偷看了程时茶一眼,眼底复杂。
她可真羡慕她……
“程将军,你不会怪我吧?”苏明达倚靠在主座上,似乎只是随口一问。
她口中所指之事,是将平北将军幽禁于皇庄,并下旨不日流放岭州。
起初她下旨处置平北将军时,朝廷掀起了轩然大波,武将对她怒目而视,文官指责她牝鸡司晨,学子在皇宫前长跪不起。
直到她将平北将军诬陷柳寺卿贪墨国库、暗中勾结骆雪国欲要谋夺军功的证据张贴出来,朝中方才一片寂然,默认了她对平北将军的处置。
当然,谢玉阶很聪明,他从来没有留下任何明确的证据,那些她张贴出来的所谓的证据,都是她伪造的。
当她登临皇位,她也开始像她的父皇那样对平北将军忌惮不已。
她成为了她父皇那样最令她厌恶的人。
程时茶没有看向苏明达,她的视线落在席下的大臣身上,他们个个避开她的目光,脸色不自然,隐隐可以看出犹带怒意。
但是一旦与她的目光对视,便会假装镇定移开视线。
程时茶这时才道:“我为什么会怪你?”
苏明达惊愕,冕旒在额前微微晃动。
程时茶道:“权力没有男女之分,野心也是,男人做得,女人为何不能。”
听完程时茶的话,直到这一刻,苏明达这才肆意地笑了起来,她笑得眼泪从眼眶中滚落,面上的妆容花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