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府门口突然出现一道身影,李寺丞眯起眼睛,待看清来人是谁后忙起身打招呼:“久仰平北将军大名。”

谢玉阶甫一走入,架阁库内顿时逼仄迫人。

李寺丞叫苦不迭,身为文人他最怕跟武将打交道,奈何圣上下令让平北将军与大理寺一同处理国库贪墨案,他不得不面上应付应付。

只不过,这平北将军身形怎的看起来臃肿了几分?

李寺丞没有多想,只当是平北将军疏于锻炼筋骨的缘故。

谢玉阶此次前来大理寺,本想好好跟柳元之商讨贪墨案的事,毕竟大皇子也是他目标中的一环,可他眼尖看到了桌案上放置的一把佩剑。

那佩剑线条利落,剑鞘一尘不染,底下还垫了块柔软的绸布,佩剑的主人显然有好好爱惜。

要是以往,这样普通的剑,谢玉阶不会多看一眼,可那佩剑与某人的佩剑样式极为相似。

谢玉阶听到自己语气异常平静问道:“那是谁的剑?”

一旁的李寺丞没有听出他声音中的不对,只摸了摸花白胡子笑道:“那是柳寺卿的,平日里总会随身带到大理寺。柳寺卿可宝贝得很,不肯给旁人碰一碰。”

喉咙像是被塞了颗小石子,谢玉阶说不出话。

他目光近乎苛刻看向柳元之。

家世低微,家底薄弱,身形不够健壮,长相也不出挑,就这样的人,凭什么?

察觉到谢玉阶的目光,柳元之毫不避讳直视过去。

他没漏掉谢玉阶阴毒的目光,也没漏掉谢玉阶腹部的凸起。

虽然不知道谢玉阶为何会记恨上他,但想来跟之前的纠葛有关,于是他轻笑一声,反击道:“某人几日不见便长了冬膘,实在令柳某叹为观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