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之对谢玉阶道:“圣上只是让将军查明国库贪墨案,谢将军为何径直前来此地?莫非将军肚量浅,对程小姐离开谢家耿耿于怀?”

柳元之寸步不让,话中隐含深意

国库贪墨案是京城入冬以来最轰动的案子,就连圣上都惊动了,以往这种案子是由大理寺来处理,可恰逢平北将军返京,出于某些考量,圣上下旨让大理寺和平北将军共同查清。

谢玉阶扯了个虚伪的笑,“柳寺卿误会了,本官只是觉得程小姐府上众人与案子有关,需得多加看管。”

“且这死尸与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却突然出现在程小姐的院子,实在可疑。”

有人将死尸取下,特意抬到柳元之面前,欲要让他看上一眼。

谢玉阶问道:“柳寺卿可认识此人?”

那具尸体脸上已然肿胀不堪,面目迷糊,可柳元之曾与其共事几年,一眼便认出是消失已有一段时日的户部侍郎。

“看来柳寺卿是认识的。”

话落,谢玉阶语气森寒,不由分说道:“还请程小姐到狱中走一趟。”

几个属下知道程时茶曾是谢大公子的遗孀,不敢无礼,只候在她的身旁,但话中充满逼迫道:“程小姐,不要让咱们为难。”

柳元之还想出言制止,接触到程时茶看过来的眼神后住了嘴,眉眼拢拉,连那温和清正的面容也渐渐染上了疏冷。

谢玉阶好似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流,他走出府外翻身上马,手握缰绳,指腹泛白,骑着马飞快奔向天牢。

程时茶被带着关进了天牢,与府上众人不同,她的牢房在牢狱的一个偏僻角落,牢房里虽说简陋,但还算得上整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