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侧身探出床外，忍不住接连咳嗽几声，用帕子止住嘴角流出来的血迹，不过片刻脸上就冒起了虚汗。

直到舒服了些，他才长长叹了口气，断断续续开口。

“怀儿，朕的时日不多了，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儿子，朕知晓他们有错，但你作为储君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就已经被少年打断了。

少年面无表情抬起眸。

“所以您明知是谁下的毒，却仍然包庇是么？”

听到这里，苏总管忙不迭拿起拂尘，只给皇帝换了个帕子，就交代了两句离开了。

皇帝直起身，有些费劲看着这个自己最满意又最愧疚的孩子，沉默了。

“朕……”

顾清蕴闭了闭眸，压下心中的情绪，随后道。

“既然太医说要排毒，这几日您便好好歇着，不该管的，儿臣不会碰。”

听他这么说，皇帝越发不安。

“怀儿，你若是不愿，兄弟几个都可以打发了，朕只求你留着他们一条命。”

这几乎祈求的话语，让少年脸色更冷了。

既然如此看中亲情，当初又何必那样对他们。

他的母后甚至和皇帝青梅竹马，最终却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，仅仅是因为他口中的那句不得已。

若不是有母族护着，他又早日退出皇位斗争，只怕连十岁都活不过。

明明偏心到没边，这时候又装出这副模样，当真令人恶心。

压下心中的情绪，他重新看向皇帝，只冷冷回了一句。

“儿臣下次再来看您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就点了点头示意，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