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。”

少年低垂着眸，闻言扫了他一眼，算是回应的嗯声，迈步进去。

不比外面光线明亮，房间内只刚点上两根蜡烛，视线昏暗。

穿着一身明黄色朝服的皇帝坐在椅子上，眼底情绪深沉。

几个侍童站在一旁，小心翼翼倒好茶水递过去，因为不熟练，又或是头一次见到当今陛下，手控制不住的有些抖。

等茶杯放到桌上的时候，边沿已经溢出来了几滴。

侍童脸色一变，有些害怕的低下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皇帝被他的动作吸引，微微皱起眉，刚张嘴想要说什么，就先一步被人打断了。

“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
听见熟悉的声音，房间内的几人都是下意识看了过来。

几个侍童脸上一喜，急忙应了一声就退下。

而皇帝则是静静盯着他看了半响，忍不住开口。

“怀儿。”

少年脸上情绪毫无波动，只淡然开口。

“陛下还请叫我清蕴。”

皇帝身子一僵，半响后叹了口气，似认命般。

“你若不想认这个名字，朕便不叫，只是这天下迟早是你的，为何不愿回宫？”

顾清蕴敛了敛眸，神色平静。

“陛下既能废一次太子，自然也能废第二次，宫中不缺皇子，重新立一个便是。”

皇帝皱了皱眉，似乎是想说点什么，却又在看到对方的神情后，硬生生将火气压了回去，转而服软道。

“之前的事是朕错了，如今朕的时日不多，其他几国又虎视眈眈，天下只有交给你朕才能安心离开，否则顾家的天下丢失，朕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列祖列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