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老师,我不会杀您的。”

要是竺晏真打算一走了之,那这么做了也无妨。

但联盟已经完蛋了,新的政府必然由第一军为班底,却也不可能脱离竺晏带走的那部分军团。他在回来后拉拢偏帮普通士兵,一点点切割自己和军部的关系,将自己的名声洗得越来越干净,就这么走了,他又觉得有些亏。

多少还是要给自己再加点筹码的吧,竺晏想,老人要是死了,那很多军部从前如何在军团内部打压自己的事怎么说?

不如留着交给日后审判,还能给自己换一波同情分。

所以竺晏挥挥手,副官立刻体贴上前,把老人铐好往外带。他环顾四周,上辈子临死前这被他拆了个七零八落的,现在再看截然不同,一时间倒也没什么波澜了。

身后走廊明显匆忙的脚步声打断了他那点说不清的怅惘。

竺晏回过神看着慌张的归游,眉头微蹙:“怎么了?”

不对劲,他想。

归游是时昭的心腹,两人这次分开行动,竺晏前往军部深处,时昭带着第一军控制外围。就算出了什么问题,归游也该去找时昭,急匆匆地往里跑做什么?

“时昭昏迷了。”归游语气紧涩,显然还没从方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,“他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
竺晏低头,看见了属于第一军首领的徽章。

根据归游的说法,时昭是因为冲得太猛,一下子没避开埋伏好的炸弹。加上事出突然,他只来得及把距离最近的归游和法镜推出去,自己却被断裂的钢筋穿透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