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游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,他是一起摸爬滚打长大的兄弟,从小到大见过再多时昭和别人不太一样的时候,也没见过这样的,颇有些心累地挥挥手,示意他们进去自己看。

那两人也不客气,能在这的无一不是时昭的亲信,再清楚不过他那性格,也知道对方因为不喜欢身体被药力控制从来不用麻药,这会一定还清醒着,所以推门就进去。

果然,时昭身上被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,地上还没来得及清理,一眼就能看出他流了多少血。

但对方显然没有失血过多的自觉,甚至看了眼他们隐晦打量的地方,神情平静,就像受伤的人不是自己一样,嘴里说出的内容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。

“都说了我没事。”时昭不耐烦地挥挥手,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次笑脸的人唇角勾起,“我都把枪塞到他手里了——”

归游走进来,把门关上,避免在场的人跑出去。

“——可是他没杀我。”

时昭知道竺晏停手不是为自己心软什么的,竺晏怎么会呢?时昭也不会让竺晏面对那样的困境,不管竺晏想他死还是活,他都能随时跳进地狱或者再爬回来。

但他没法不开心,哪怕那一定不是因为自己,哪怕模糊破碎的记忆让他心里似有所感却抓不住最关键的原因,依然不影响时昭像是发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柔。

在场所有人:?

帮忙包扎的归游揉了揉眉心:“从刚刚开始包扎就这样了。”

吓得他确认了好几次,时昭真的只是挨了八枪血流了一地跑回来,没有被调包没有被洗脑,最后还换来时昭不耐烦的眼神,似乎是在生气为什么归游不好好听他聊竺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