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周而已,就忘了自己究竟有多不堪。

“别是又低血糖了,哎纪哥,你有什么吃的没?”

竺晏下意识地就想拒绝,可纪览眉头紧皱,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软糖,不由分说塞进他手心。

“最后一门了。”纪览多少猜到他难受的原因,又不能明说,“你其他成绩都那么好,奖学金肯定不是问题。”

“别紧张。”

竺晏微微一愣,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过来,轻轻回答:“谢谢。”

他把糖含进嘴里,告诉自己别多想。只是心里总有种莫名的慌乱,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下来。

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。

好不容易写完,竺晏早早就交了试卷出来,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早,犹豫了一会,到底还是把已经打好准备发给男人的消息删掉。

他只是想尽可能地再躲一会,一会就好。

竺晏没什么必须要带的东西,把藏起来的文件袋和笔记本装好就慢慢下楼往外面走去。他们是全校最后考完的系,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,同系的人也都还没出来多少,周围难得的安静。

他出来后站在校门口发呆,从还没进大学的第一天起,竺晏就被迫承受着男人无处不在地入侵他的生活,直到现在才突然觉得,他似乎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。

似乎就算逃这一时半刻,男人的注视依然如影随形。

校门口渐渐有其他人进出,竺晏低头看了看时间,不愿再和室友或是纪览碰上,索性往男人往常来接他的巷子走,想着那里不会有太多人,可以再躲一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