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只是一推就倒的屏风,却这样将他隔在了外间多日。

他能看见床榻上静静睡去的人,那么安静,就像梦中看不清面容的尸体一样。封翊呼吸乱了几分,颤抖着伸出手。

直到竺晏的心跳顺着脉搏忠实地传送到封翊指尖,才平复了他心里的恐慌。

还好,竺晏无事。

封翊长出一口气,不顾形象地瘫坐在竺晏床前,就这么看着床上人的睡颜,许久过后终于苦笑一声。

他好像明白竺晏为什么心里不愿却还是要回来了。那人要封翊眼睁睁看着他的无能为力,看着他即使将竺晏如愿困住,也渐渐在失去眼前的人。

想到梦中的场景,还有头疼时模糊看到却再也捕捉不到的片段,封翊双唇紧抿,握紧的拳指节发白,扶上竺晏的动作却又轻又柔。

他究竟该拿竺晏怎么办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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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,我,让人将孟南箫放回去了。”

竺晏突然听见封翊的声音,放下手中的笔,平静地看着多日来第一次在他清醒时出现在自己卖面前的人:“所以?”

“皇上是想听我感恩戴德,还是说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呢?”竺晏又看回面前的书,语气漠然,似乎眼前的人和自己毫无关系,“那皇上可能要失望了。”

“从前都是我不好,你当然无需和我说这些。”封翊勉强撑出的笑容凝滞,停住脚步不敢再上前。

他怕看见竺晏再避开自己。

但竺晏没有,他只是轻轻揉着自己持笔过久有些僵硬的手腕,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