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空气带着陈旧的霉味,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,虚弱得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。

记忆渐渐复苏,他在医院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,声称如果不想竺晏的那些事被曝光,就独自一人到医院附近的公园去。

夏鸣当时看见竺晏煞白的脸色,想问他发生了什么,却被搪塞了过去。他趁着夏鸣去为自己取药的功夫跑出了医院,又装作生气,让闻羿派来跟着自己的人走开。

然后——他被早就埋伏好的蒋正远袭击,再醒来就已经被绑在这里。

“醒了啊。”仓库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蒋正远走了进来,冷笑地半蹲到他面前,“怎么,不叫人吗?”

竺晏勉强抬起头,喉咙干涩,连呼吸都显得无比艰难:“蒋正远。”

蒋正远冷笑着把人提起来:“没礼貌。”

“你知道我是谁了——”绳子勒住竺晏的手和脚踝,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,他心里泛起一阵寒意,“那条短信是你发的。”

“当然了,不然是谁?”蒋正远泄愤地松开手,冷眼看着竺晏摔在地上。“不过一开始确实没认出来,毕竟谁能想到那女人不仅把你养大,还让你有机会找到邢琬勾搭上了闻羿呢?”

他想起竺晏和闻羿的关系,又看见竺晏凌乱的长发,面色越发阴沉:“真是恶心。”

“恶心?欺骗别人感情又想逼死自己妻子和孩子的人,有脸说别人恶心吗?”竺晏浑身颤抖,声音沙哑。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,身体的痛苦和精神的折磨都让他几乎崩溃。

但是他不能——起码不能在导致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面前露出一点脆弱。竺晏咬紧下唇,逼自己尽可能地保持清醒。

蒋正远见没能恐吓住竺晏,心里越发气恼,掏出手机,居高临下地对准地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