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琬接到电话时脸都白了,向来处变不惊的人开车时手都是抖的。还是助理见情况不对,一路把邢琬送到了闻羿说的医院。

她赶到的时候,闻羿额角和肩膀上都是血,只是草草包扎取出来碎玻璃而已。他不敢离开竺晏,所以始终不肯好好包扎,只是紧紧握住床上人没有受伤的手,一刻也不肯松开。

竺晏已经打了镇定剂,手心缠着白色的纱布,安静地陷入昏睡。医生看见他身上的印子心里一惊,又碍于闻羿的身份,不敢对两人的关系多加揣测。

邢琬一言不发地进去,当着屋里所有人的面,狠狠一掌甩在闻羿脸上。

男人面色阴沉,抬起头死死盯住她。邢琬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,声音压得极低,却十分清晰。

“松开。”她指着闻羿握着竺晏的那只手,“这是我弟弟,伤了他的人没资格碰他。”

闻羿眼底闪过一丝阴鹜,咬紧牙关,额头青筋暴起。但他沉默许久,什么也没说,强迫自己放开竺晏,站起身直视邢琬。

“他还在睡,出去说。”

走廊上的氛围只会更剑拔弩张。邢琬自然能看出闻羿不还手是因为理亏,因此前脚关上病房门后脚就让助理去接手竺晏的事,如果有必要,等竺晏状态好点就转院。
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不能让竺晏和闻羿再接触一秒,这样竺晏只会伤得更厉害。

闻羿伸出手拦住她:“他不能走。”

“让开。”邢琬看都没看眼前的男人,“我说了,那是我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