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的,师尊。”他浅浅笑着,像极了和清鸿记忆中做错了事讨巧的模样,只是眉头微蹙,“我早就想好了。”

竺晏顿了一下:“桓曳不似常人,您却不是。”

清鸿冷沉着一张脸:“可以让他跟你一起回玄天宗,除了你想离开的时候,平时只能留在霜琼峰半步不得外出。”

“您真是——”竺晏像是没想到清鸿能为了自己退让到如此地步,不免有些失笑,“何必这样奖励他呢。”

他状似无意地看向门外:“有人求之不得,我可不想让他遂愿。”

“桓曳对不起您,对不起玄天宗,更对不起我,所以他也不能就这么死了。有您在的仙门,很好。可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像桓曳一样的人呢?”

“就让他留在白水镇,守住两方界碑好了。”

竺晏像小时候一样靠着清鸿,声音越来越轻:“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,也不知道桓曳会不会有一天反悔。但我想,这样还是有在尽力弥补吧。”

清鸿眉心紧皱,轻柔地扶住显然支撑不住自己身体的小弟子,沉默许久才回答:“他不会反悔的。”

他知道自己已经劝不住竺晏,长叹一声:“你做的很好了。”

-

离开玄天宗时,竺晏无声地避开了桓曳的手。

桓曳脸色一变,可想到自己答应竺晏的事,还是顺从地跟在一旁。他一路上异常沉默,直到两人又回到白水镇,才颤抖着开口。

“晏晏——”桓曳几乎是强迫自己说出来,“再相信我一次,好吗?”

竺晏眼帘低垂:“你果然听到了啊。”

桓曳脸色一白,内心苦涩。晏晏果然一早就知道自己会探听,才刻意将那些话说给清鸿。

更是说给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