竺晏只是不解地看着他,语气里甚至还有些无奈的笑意:“大师兄,你不会真从山下撞了什么脏东西回来吧?”
不该是这样。
桓曳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人,寻找早已熟悉的漠然和冰冷。
像是被看得又羞又恼,他缓缓收起了笑,眉目间又染上天生的冷意,就连往日对着熟悉之人的亲昵也消失不见,偏偏耳侧的红晕越发显眼。
“大师兄既然不是来找我的,我便进去了。”竺晏似乎毫不在意地就要走,却又被桓曳扯着衣袖甩不开手,好笑地看着他,“话也不说,又不让我走,大师兄这是耍我呢?”
“不是,不是的。”
似乎两人间从未发生过那些令人痛苦之事的熟悉,还会这般和他亲近甚至闹脾气的晏晏,桓曳再不敢想象也能猜出,眼前的人不知道他们已不再是曾经的桓曳和竺晏,不知道他曾犯下多么无法原谅的错。
“只是太久没见晏晏了,一时有些激动。”
他已经太久不做竺晏记忆中的“大师兄桓曳”了,明明尽可能做出自己从前的样子,却像模仿他人一般滑稽陌生。
好在竺晏似乎并未发觉有什么不对,见他这么说便信了,又恢复了往常乖巧浅笑的模样。
“还不是你非得去帮我找——那什么什么花,哎呀我也忘了。你什么时候因私事离开过玄天宗这么久,一去好几天,我都差点去求师尊寻你了。”
勉强忍住心底听见清鸿后的暴戾,桓曳终于回想起,这正是竺晏闭关前几日。
只是当时这个时候,他还没赶回玄天宗,待好不容易带着为竺晏寻来的灵芝,竟得到了竺晏因和清鸿争执而闭关的消息。
那之后——一切便再也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