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息之间,徐徐睁开眸子,里面平静无波,要不是脸颊上冷汗还在,可能都要以为,刚才只不过是出现在他身上的幻觉。
伸手撩开袖子,白色绸缎下,露出一小节藕臂,白皙腕骨线条流畅,肌肉虽薄弱了一些,却是紧实的,可见他以前没疏于锻炼,身体底子好。
然而这般好看无瑕肌肤上,此时此刻,多出一条从手心向腕关节延伸红线。
线头隔了一层皮肤,从上往下看,能看到它在皮层下面游走,速度不快,甚至可以说慢如龟速,可每动一下,都像是生生割下了一块肉。
“这是蛊毒?”
“该死~,看来四弟是我小看你了。”
李觅咽了咽口水,压制痛处,用手狠狠擦掉唇上血渍。
扶墙毫不迟疑继续走,明白蛊毒会随着动作被催动,他依旧不紧不慢,像在惩罚自已,惩罚过去那个被种下毒虫时愚蠢的自已。
走一步,疼痛加重一分,花海到客栈几百米,真正走到客栈时,他整个人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,没一块干地方。
门口接待客人小二看到李觅,露出笑容,大声道:“客官您回来了,不对,您怎么了,需要替您叫大夫吗?”
想当初,这位谪仙一般公子,可是被另一位抱进来的。
平时遇见,整个人蔫蔫的,一点精气神都没有,还真有可能出事。
用手挡了挡店小二搭上来的手,李觅侧开身体,冷冰冰道:“没事。”
说着,撑着身体回房,小二没太在意,再次忙碌起来。
二楼天字号房,李觅把门合上,身体像没了支撑,顺着门框滑了下去。
简单束起头发散开,白色发带沿发梢掉落,静静躺在男人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