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棠沉默良久,陆辞见他神色愤怒带悲,便揽住他。

景棠微叹息,看着阮子良:“如今你双亲不在,你可愿跟着我们?”

阮子良脸上露出惊喜:“我愿意!”

景棠:“那你回家收拾你的行李再过来,我们明日便要离开了。”

阮子良走后,景棠靠在陆辞怀里,心里自责:“若是没我们插手,他娘也不会这么早便去了。”

陆辞握住他的手揉了揉:“别想太多,他自己也说了不怪我们,便是没我们,他娘也熬不下去了,这是钱帮作孽。”

景棠蹭了蹭他,道理他都知道,若是重来,他见到阮子良挨打难道就不上前阻止了吗?他会阻止,并且早早去接他娘好好安顿。

这南宁民间到处皆是百姓惨状,可始作俑者却高枕无忧,奢靡腐败,真是可恨。

……

夜晚过去,天光大亮。景棠一行人收拾好后,踏上路程。一行人带着货品,浩浩汤汤一路从永茂县出发,需一路经过洛州、和州、鸿州、明州最后抵达江州府。

一个月后,景棠挑开车帘遥遥望去,高大巍峨的城门上挂着“江州府”三个烫金字体。

江澈收起折扇,笑道:“到家了。”

车马进城后,缓慢往城北行驶,停在一家五进的宅子门前,这便是江澈的家,叶府。

江北钧与江唤星这些年来便是隐姓埋名在亲家叶家住着,明面上江唤星是入赘到了叶家,多年以来父子两人在叶府一直深入简出,生意多是江澈与他外公叶方藤出面。

叶府众人自从收到商行人快马先行传来消息,一大早便在前厅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