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听闻的关于他身世的血海深仇,还有决定离开陆辞的痛苦,让他思绪停止不下来,压的他难以喘息。

若是江澈计划成功,他很快便可离开了。他辗转反侧到深夜,眼皮像灌了铅般沉重,才逐渐睡下。

另一边,陆辞独自一人平躺,怀里没有熟悉的人,很是不习惯,也是辗转反侧许久,才睡着。

……

清晨,陆辞将将苏醒时,嗅到榻上残留的淡淡味道差点以为景棠还在他身边,倏然睁开双目,发现人不在才想起来,他两分屋睡了,当即脸便一黑。

他掀开被褥起床收拾好自己,便前去寻景棠。

到了房前,犹豫片刻,敲了敲门,里面无人回应,他皱了下眉,很快暗处的暗卫发现了他,现身出来说景棠还未起来。

陆辞眼底暗沉盯着房门,仿佛门跟他有深仇大恨,沉默片刻还是回到自己房间,拿起大刀下楼去后院练武。

江澈去瞧了一眼:“……”

他默默摸下鼻子,惹不起,溜了。

景棠昨晚睡得晚,今天比平时晚了一个时辰才起床,陆辞从暗卫口中得知消息,嘴角微微上扬,放下奏折便过去见他。

陆辞到时,景棠已穿戴整齐,披着头发在铜镜前,笨拙的动作,听见脚步偏头看他,“陆辞,早上好。”

陆辞见状一笑,走过去接过他手中木梳:“我来为你绾发。”

景棠垂眼望向铜镜,镜中倒映出陆辞一脸认真的为他梳头模样,鼻间泛起酸涩,喉间噎住般。

陆辞不会复杂的,将他的头发轻轻挽起,拿过芙蓉海棠发簪固定好,从身后附身揽住他,与他脸颊相贴,笑问:“为夫手艺如何?”

景棠表情已恢复正常,眨了眨眼,慢慢勾起嘴角:“很好看,我很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