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滚了滚,有些难以入眠。
他跟陆辞同住惯了,今夜没陆辞搂着他,靠着陆辞比他略高的体温睡觉便有些不习惯。左右睡不着,便想想白日的事。
突然冒出来一个表哥,得知自己还有亲人在世说不惊喜是不可能的,可他跟这些人并不熟悉,江澈对他的热情他感受到了,外公一家寻找他娘多年,如今他娘去了,他其实也是想去见见老人安慰一番,毕竟多年来的事总归有个结果,给他娘一个交代。
可陆辞身份注定不好踏上南宁的土地,更不会让他跟着江澈前去南宁,陆辞爱他所以不会放心他独身一人。
可他自己呢?陆辞是个君王,能接受他是男子吗?陆辞曾跟他提过孩子,想必也是喜欢孩子的,还曾说过会封太子以后传位。
哎……即使是一般的人家,都不能接受不能传宗接代,更不要说是一国之君了。
陆辞若知道他是男子会如何,他以前思虑那么多,陆辞得知真相会愤怒杀他,恨他,厌恶他等等。
他一直清楚,这些时日以来的美好皆是镜花水月。
他逃避真相,这些时日也不去想未来如何,清醒的沉沦在陆辞充满爱意的目光里。有时清晨醒来时,还会想今日是不是最后一日,平静的湖面下藏着滔天巨浪。
人越是害怕一件事便会下意识逃避,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深思熟虑。
但真相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悬在半空。
正思索间,突然间底下的床板被传来震动。
景棠倏然一惊,差点吓得叫出声时,随后似乎从床板下听到江澈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