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:“这几人交代,此次刺杀行动是受庆王那老匹夫的指使,我们大军回京的消息是明路上不曾隐瞒,顾及随行百官家眷行军速度并不算快,这老匹夫得知消息,便提前派人来边境最后的县城——临松,且是大军必须路过之地,他们早做好了万全之策,不止这悦来客栈,整个县里能住宿的驿站客栈全部替换成他们的人。此事并不算不得难办,因临松县本就贫穷人烟稀少,县里除了驿站总共也没几家客栈,除了大军扎营城外,百官家眷基本都将会进城住宿,我们一路行来皆是如此,他们就是以此为漏洞,提前布局,目的便是围刺取你性命。”
陆辞神色愈发冷若冰霜:“这老匹夫一次行刺不成,便来第二次,真是可恨至极,待朕擒住他,必将此人千刀万剐。”
楚逸州同样神色难看,皱了下眉,道:“此事也是我们过于大意,知道大军行程的人太多。”
陆辞:“大军班师回朝的消息不可能隐瞒的住,其实早先进入客栈时候,我就察觉了不对劲,若是当时便将整个客栈搜查一遍,早就能搜出这帮刺客了,是大意了。”
楚逸州:“这些人所用迷香的相当厉害,吸入三瞬便让人昏迷不醒,守夜的暗卫一时不察便中了阴招,这帮刺客怕人突然醒来,还将暗卫们都补了一刀,我已派人查看了,除了客房里他们嫌浪费时间,又着急去行刺你,客栈里面守夜的他们看见了便都顺带杀了,死伤八人,客栈外的不必我说了,都保护你去了。”
楚逸州继续道:“客房里面的人闻了迷香全部中招昏迷,还是我派人一个一个喊起来的,常宁也昏迷了,不过我没让人喊他起来……”
他话还没讲完,门口进来一名暗卫:“属下暗三见过陛下,见过将军,属下等搜查整间客栈上下,发现被关在厨房里的四人,四人说是客栈原本的厨师,又在一楼一个客房发现一行人,说是跟随东家行商的商队人员,并且在二楼一间客房又发现被捆绑的两人,两人分别是客栈东家与客栈的掌柜。”
陆辞闻言,神色不变,说道:“这行人身份可属实?”
暗三道:“这些人皆被五花大绑堵住嘴,且所说皆能对应上,据行商的那群人所言,二楼两人中其中一人便是他们口中的东家,厨房四人也口述他们掌柜的样貌,与二楼另外一人对上,属下等都是分开审讯,所得的样貌、口音、习惯、所做之事,皆能对应上,基本属实无误。”
楚逸州闻言,神色狐疑微微皱眉:“这帮刺客如此心狠手辣,怎会留如此多的活口?”
陆辞眸光微动,楚逸州所言的怀疑也是他的疑惑之处。
“若不是这帮刺客突然被鬼附身换了个人变得心善,那便是那些人身份特殊,有过人之处,带朕去见他们。”
暗三恭敬低头:“是,陛下请跟属下来。”
楚逸州见陆辞转身跟暗三走了,他给了房里负责问询的暗卫一个眼神,也抬脚跟上陆辞,他倒也是好奇,这小小的客栈还能藏着什么人物不成。
如今整间客栈已经灯火通明,陆辞随暗三行至一楼,便见到大堂里的一群人,个个神色憔悴不堪,身上的衣裳皱皱巴巴,还残留绳索捆绑的痕迹,一切都在告诉别人,这行人遭遇了何事。
原本在大厅的众人本来在小声交谈,有人获救后一时忍不住喜极而泣,有的人一脸惊恐后怕不已,这群人见到从楼梯而下的三人,瞬间闭嘴安静下来,没别的,这三人气场强大想来是救下他们的人的主子。
陆辞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落在为首一名蓝色衣裳的男子脸上,微微一愣,此人容貌竟然有几分像景棠!他压住心下惊意,转头与楚逸州对视一眼。
楚逸州也瞧见了那蓝衣男子的容貌,同样察觉出来,对上陆辞的眼神两人的默契自是不必多说,当即明白陆辞与他想法一致。
一楼大堂,已有暗卫搬过桌椅,陆辞与楚逸州纷纷入座。
获救的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,有人用手肘蹭了蹭那位蓝衣男子,男子无奈摸了摸鼻子,上前一步,双手合十行了一礼。
“在下谢过两位仁兄相救,大恩不言谢,若两位仁兄有何需要在下可以帮忙的,尽管开口,金钱也好,物件也罢,只要在下有的,定不吝啬。”
这人好大的口气!
陆辞眼睛微眯,没说需要之物,反而发问:“你是何人?为何那帮歹徒不杀你等?”
蓝衣男子习惯性抬了下手想甩开宝扇,忽然惊觉自己心爱的宝扇早被歹徒拿走了,僵住一瞬,淡定放下手,微微一笑,道:“在下江澈,琳琅商行的东家,谢过两位仁兄相救之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