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辞沉思片刻,道:“朕从未想过这种可能,一出生便在宫廷,母后是一国皇后,朕是嫡子,早晚便会被册封为太子。为此朕不敢懈怠,学习四书五经,为君之道,以日后登基为帝为目标。年少时先帝不喜,朕只能每件事都做到最好,各方面力压众位皇子。
“朕幼时也曾埋怨先帝,后来也看清了先帝为人,不管朕如何做,他都不会对朕满意露出笑脸,朕也无需他的宠爱,只要足够优秀,群臣看重朕这个东宫太子,先帝也拿朕没有办法。朕十四岁便上战场厮杀,多年来立下不少战功,朕的皇位是自己拼搏来的。
“朕从未有空闲想过,若朕不是生在帝王家。”
景棠心脏发紧,静静聆听陆辞所说的,不由想象小小的陆辞绷着张脸,日夜学习功课,练习武艺,摔疼流血也得不到先帝的一句安慰,反而被先帝忌惮,他便觉得心疼这个男人。
他伸手环住陆辞结实的腰身,轻声道:“陛下,这一切都过去了。你从小便优秀,所做的努力也有了对应的回报,想必当初对你不好的人都后悔莫及。”
陆辞笑了一声:“可不是,朕登基后,便将那些曾暗害于朕的统统抄家处死,摘了一些无能力还爱说教的大臣的乌纱帽,朕在朝廷上说一不二,鲜少有人敢反对朕做法的人。当初朕登基后屡次亲征,朝中百官皆是反对,但朕可不听他们的,若听这帮人讲什么养兵蓄锐,谋而图之,动不动就等上几个载岁,朕这辈子都不可能一同山河了。”
景棠抬眼看他,统一天下自古以来都是大事。
他道:“若是想成就伟业,各方面是需要准备的颇多,大臣们所言的也不无道理。就是……两国交战,百姓是最难的。”
“朕并非不懂这个道理,只是觉得如今便是时机成熟之际,机不再是失不再来,若胆小怕事,何谈成事?”
景棠当然清楚,大晋能如此快速攻占卫国二十城,陆辞必然是天生的帝星,天生将领之才,手下也是拥有一批各有本事的文臣武将,不说别的,就说楚逸州,他与陆辞有勇有谋强强联手。
景棠是个普通人,但他听完陆辞所言也不由为之心神震动。
“陛下当然是最强的,我相信终有一日,你会实现你想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