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信,如见吾,只是桑叶逍逍,皆不可得,往日之情,如过往烟雨。

君离之,赴考,必然金榜题名,吾生于囹圄,身穿嫁衣,灯笼高挂,心中悲切,不愿告知。

来往书信皆化为灰烬,实有苦衷,此信为吾,付心于其中,奈何造化,君今岁久,吾为魄矣,阴阳相隔,不可相见,托付于人,告之。

望君,莫再等待。’

信上的字歪歪扭扭,部分字迹出自不同人之手,想必是从别人手中拼拼凑凑,加上自己会的那几个字,才促成了这么一封离别信。

捏着信纸的手也同信上歪斜的字眼一般颤抖起来,那双凝聚在末尾的眼睛里泄露了洪水,是忽如急来的,是一发不可收拾的,是陆州构筑了许久的世界轰然倒塌。

他像是忽然不识字了似的,用着另一只颤抖的手指着信,他看向宁归砚,沉稳的脸上已经被不可置信和悲伤给划分得四分五裂,那张脸不属于他了,只属于信中那位‘君’。

陆州将那封信颤颤地伸出一些,他看着他手指的位置颤抖着发问:“信,信上,写了什么?”

宁归砚低眉看过一眼,淡然地抿了下嘴唇。

他回答:“陆大人不是看过了?人去矣,过于伤悲,便不是她托我送上这封信的初衷了。”

陆州听着,呼吸乍然停止,他就如同那做出来的木偶一般,好久才深深地吸一口气,他发红的眼睛里似乎没有一滴眼泪,只是怔怔转身,将信纸抵在胸口,看着窗外那棵树发呆。

宁归砚挥挥袖,正要离开,便听闻陆州开口。

“我找了她半世,五十多年,信只寄出去过,从未有回信,我曾回过村子,可那村子却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,我找不到村子,也没法见到她 ”

“我给她的诺言还没有实现,她怎么,怎么不来找我呢 ”

宁归砚停下步子,皱了皱眉,犹豫几秒,适才斟酌好话语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