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手中的叶片拢住,再松开时,手中的灰白屑片飘飘而去。
脚下的阵印闪过几次较为盛大的光芒,宁归砚将另一只手上的发钗翻转,握住头端半跪着蹲下,高高举起那被他灌注了灵气的发钗,随后骤然往下,将树前的阵眼给破除。
身后那棵耸天的桑树像苍老的人一般颤抖起来,身上的叶片簌簌地落,同雨点一样,却是砸不到人身上,在半空中变化为了粉霁,跟随那忽然来的风远去了。
树上出现些许飘逸的红色,宁归砚转过身,盯着那满树枝的红绸愣了愣,他走向前去,拾起被吹落在地的一块红绸,看清了上面写的字。
‘陆州——竺杳。’
字眼熟悉,宁归砚抿着唇,却没将其收起,而是唤出沄潋,操控着法器将其再次挂在了这颗苍老枯萎的树上,系得紧紧的,风也吹不下来。
而此刻村尾的一处废弃屋宅外,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,为首的正是季宿白。
男人拿着一块帕子擦拭着手上的长剑,剑身已经被擦得铮亮,他的思绪似乎也不在此了。
旁边的修士目光随着季宿白的动作变换,时而焦急,时而叹息,时而憋屈,最后还是没忍住,战战兢兢地跨出一步。
“季掌门 ”
他小心翼翼开口,季宿白的眸子便抬了起来,森冷的视线落在他脸上,笑容便瞬间一僵,半天才把他冒到嘴巴的话从完全被冻住的脑子里给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