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微急切的男声在耳畔响起,宁归砚睁开眼,眨了眨,瞧见一片朦胧,朦胧之后,是寂黑的夜空,没有那一轮红月,但手上黏腻的感觉却实在。

宁归砚猛地呼吸,将人拥在怀里的男人便松开了手,手指在宁归砚额头点几下,周身的束缚感便消散了。

他抬头看着季宿白,握着器具的手一颤,落地的铿锵声惊了人一下。

宁归砚抬起湿润的手,手中的鲜红刺目,他垂目,瞧见季宿白落在那被红沾染的手腕上的手掌,还有对方手掌上的那道伤口,此刻虽然止住了血,但也触目惊心。

“你 ”

他颤了颤嘴,扭开头去,没瞧见那红衣女人,但远处那些倒地的尸鬼证实了一切的发生。

“你不会躲开吗?”

宁归砚冷着声音,将手上的那只手甩开,站起身来,撑着墙壁将沄潋捡起,随后说他没说完的话。

“抱歉,你应该躲开的。”

季宿白扭了扭手腕,撕下衣摆的一块布料给自己随意缠住伤处。

“我那玉佩只能挡邪祟,可挡不了你自缢啊,你遇到什么东西了?”

宁归砚盯着脚下的那柄短刀,扯唇笑了笑。

“你不是知道吗?”

“这种程度的魇,不会致命,我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,你却把自己弄伤,你听见什么了?”

他转身,沄潋化为玉笛握在手中,时而咳嗽几声,看起来可不是魇得不够深的程度,怕是差点就死在里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