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归砚捂着唇咳嗽,几乎将季宿白的手当做了支撑点抓着,他急促地呼吸着,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男人的手臂上,好半天才缓过神来,瞥向眼前盯着他的男人,嘴唇曲起弧度。
“怎么,看不得?”
季宿白在他下颌上的手动了动,拇指触碰到唇瓣,随后用力按了按,忽然笑一声:“其他人看得,但若是你看,就很奇怪了。”
他凑近去,两人目光对上,就是隔着一层眼纱,季宿白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下的慌乱。
“知道这是什么书吗?”
“就是外门弟子都不会看的残缺的记录,现在却在你手上,里面的内容就算是散修也都清楚,怎么我瞧你一脸疑惑认真的模样?”
“天一山的大弟子,若是术法不精便也算了,运气之法一塌糊涂,宁归砚,你究竟是和魔族有关,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你可杀过人?”
话语之中的意思显然是已经开始怀疑宁归砚不是原主了,在向他讨要原来那个人呢。
下颌处的疼痛复现,季宿白捏着他别开的脸,两人再次四目相对。
宁归砚挣扎的手便顿住,嗤笑着。
他松开季宿白的手腕,上面又添了新伤,但可不能让他解气,于是主动靠近,两人鼻尖靠着鼻尖。
“季仙尊,天一山便是如此待人的?不分青红皂白就袒露杀意,初次见面时便是,不知道是贵宗的礼节,还是仙尊个人的待客之道?”
宁归砚现在是一张皮都不想披着了,见季宿白皱眉,又继续说道。
“我便是什么妖邪,您也该早看出来了,何须等到现在质问我,说到底,你不就是想留我做诱饵,这天一山内,没有接应,我早早便被关押起来拷问了,怎么能呆到现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