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暖和了些,宁归砚默了半晌,将褥子往上拉了拉,重新躺下,他伸手把那枚黄玉捏在手心,随后收了表情,没多久便闭上了眼。

季宿白前往灶间,瞧见林言言拉着景弗在窃窃私语些什么,他进了门,两人便受了惊吓一般转过头来,景弗还好,林言言一脸大惊失色。

以往他们瞧着季宿白的目光最多是有些恭敬和惧怕,谁看见季宿白都是那个样子,但现在却像是看着误入歧途的同伴,欲言又止的模样瞧得季宿白皱起了眉头。

“你们师兄没什么事了,不用在此守候,下山去吧,明日开始早课,我会去督促,别迟到。”

说着,他便要离开,被林言言鼓足勇气叫住。

“师,师尊!”

季宿白扭头过去:“什么事?”

林言言掐了掐自己的手:“我留下来照顾师兄吧?山上寒气太重,而且师兄伤还没有完全好呢,而且这屋宅里有阵法,我能受得住的。”

她可是瞧见了的,早时去送药的时候,宁归砚手心的伤口还留有血色,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,因此挣扎而裂开了。

她这个借口完全能拿出来顶一顶。

季宿白垂目,将手上的碗放下,轻笑了一声,让林言言脖子都一紧,揪着的手指松开背在身后,刚要开口说‘不行的话’,季宿白“嗯”了一句,十分清晰的。

“愿意呆在这里就呆在这里,东厢房还有三个房间,你们俩要是都留下来,就选个喜欢的,但明日早课不可迟到,好好照顾你师兄,他身体未痊愈,别乱跑。”

林言言半晌没有出声,他便看过去,蹙着眉头。

“还有什么事情要说?”

林言言看了眼景弗,对方也是少许诧异,但神情掩饰得很好,稍纵即逝。

她抿了抿唇,心里松了口气,却也怀着疑惑,见季宿白再次出声,点点头应答:“知道了师尊,我一定好好照顾师兄!您放心吧!明天不会迟到的,对了,明天师兄也要去早课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