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所不奢华,也没多清寒,除却三个屋子,里面大部分都是树,还有一池养着的花,白色的,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,能在这么冷的环境下生长得如此娇艳。

宁归砚平静的目光在四周扫过一圈,随后低头弯腰抱拳。

“师尊。”

他朝正前方的门恭敬,依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——果果真真不近人情。

一个姿势保持了将近一分钟,余光中的那扇门才堪堪敞开一些。

“起来。”

又一声没有清晰的指示,宁归砚顺着直起身,对上那双黑如墨的眸子时短暂地恍了神。

身前的人神采英拔,白发少颜,一身素衣在他身上相得益彰,额间飘过雪融在发丝中找不见踪影,衬得那双黢黑的眸子更加深邃。

他手持一把细长的剑,剑身映出当空的日光,再次将宁归砚刺得紧闭起双眼。

剑尖忽然一甩,破空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格外清晰,地上被划出一道明显的痕迹,他再次开口。

“第二十四代弟子?”

宁归砚的心都颤了颤,垂眼看着那道剑痕,想象着这剑气落在自己的脑袋上,可谓壮观。

“是,弟子宁归砚,因弟子大选一事前来打扰,望师尊见谅。”

他低下头,如实说来。

“师尊?”

男人冷冷问着,指尖一松一抬,手中的剑便化作一道浮光散去,随后目光落在宁归砚身上,含着明显的讽意。

“我何时多了一个弟子,”他说完,那实有质的目光让宁归砚感觉清晰,“快些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