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躺在浴缸里,像两条缠绕的鱼。

水温偏热,脑子被热度烧成一团浆糊,贺燃伸手去摸身旁人的脸。

有滴水珠顺着白深秀形状好看的眉骨往下滑,不听话地坠在鼻尖。

大概是被烧昏了头,贺燃勉强撑起身子,亲了下他的鼻尖,把那滴水珠吻去,然后又亲了下他的眼窝。

白深秀轻轻吸了口气。

下一秒贺燃感觉自己的腰被人握住了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扯过去。

“干嘛?”他一脸茫然地问,他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行为对恋人来说无异于调。情。

白深秀露出一个有点危险的笑,语气却像撒娇,“哥哥要负责。”

贺燃

他不就亲了自家兔子两口么?

如果他此时能抬头看看白深秀的表情,大概会跑得比谁都快,但弟弟撒娇的语气冲昏了他的头脑,白深秀用鼻尖蹭了蹭他,黏糊糊地缠上来。

他缠上来后,贺燃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要负什么责,混沌的脑子让他动作慢了不止三拍,想逃也来不及。

蜜糖色的头发被水打湿,黏在脸颊两侧,垂着的纤长睫毛也是湿的,分不清是水还是汗。

他整个人像一颗被拆开的糖果,糖果本身并不知道自己多甜多漂亮,只会在炙热的掌心里缓慢融化。

暮色把雪白的天花板染上金红色,窗户没有完全关严,有风从缝隙里溜进来,把纱帘吹得晃荡。

这栋房子很美也很空洞,但贺燃来到这里后,它便显得没那么空了,白深秀不自觉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。

“小白!我能用后院的游泳池吗!”吴珑在楼下大喊,落地窗没关严实,声音听得清清楚楚。